男人垂着眉眼,手持拭巾,仔细为她擦拭手臂,眼也不抬道,“安静。”
温怜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木桶上,头昏昏沉沉的,正要入睡时,手臂传来刺痛。
她不满地抽回手臂,下意识埋怨道,“将军的手好重。”
过了半晌,她被人从水中拦腰抱起,温怜趴在男人肩头,任由他帮自己擦拭头发。
营帐内燃了篝火,她坐在男人怀里,四周都是热的,身体很暖,心也熨帖,虽在边关,但没有苦寒之感。
血狼关的日头很冷,但人是热的,也更贪恋暖意。
临睡前,温怜枕着男人的手臂,方要入睡时,耳边传来低语,“夫人仍认为三公主需要你的牵挂?”
头脑霎时清醒,温怜撩起眼皮,转身看他。
“大人早就看到那封信了?”她问。
白日心急,她未细想,等入了夜,她才发觉宋子津的反应不对劲。
她每日守在府中,到她手上的东西都被人检查一遍,得了宋子津的准许后才会送到她手里。
没道理这封信安然无恙地送到她手里。
黑暗中,宋子津没有回答。
温怜只能听见耳边难以忽视的厚重呼吸,好似野兽的喘息。
若未猜对,这人会让她勿要多想。
他不回答,所以自己猜对了。
“不会牵挂了。”她说。
一个教训被宋子津亲手送到她手里,她总应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