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津接过,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垂眸看她,面上没什么反应,好似未在意,又好似早就知情。
对上他的目光,温怜沉默半晌,才含糊道,“我现在是奸细吗?”
宋子津面色不变,淡声反问,“做奸细,夫人有这个本事吗?”
“……”有的罢。
温怜垂下眼皮,不想同他讲话。
过了半晌,她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本来只有齐望月逼迫她这一件事,现在自己连同信一起被抓到众人面前,又多了一件。
似乎更难佐证清白了。
宋子津手执书信,背靠木柱,只垂着眉眼,过了良久,他才命温怜留在这里,自己走了出去。
温怜站在幕帘旁,透过缝隙向外看。
宋子津手执书信,命人呈给众将领,语气没有起伏道,“三公主叛国,徐夫人有勾结金人之嫌,关押至营中,待审讯后再定罪。”
见他没有包庇温怜,曹京云脸上肉眼可见露出喜色,还有几分温怜看不懂的情绪。
温怜扶着幕帘,望着宋子津的背影。
等待她的审讯。
军中很快传出,随行的徐夫人极有可能是奸细,与金国勾连,主帅公私分明,已经把人扣下了,亲自审讯。
深夜。
身姿纤瘦的女人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长发垂在一侧肩膀,露出半边白皙的后背。
她枕着手臂,趴在木桶边缘,另外一只手臂搭在身旁男人的手中,她舒适地阖上眼皮,随口道,“大人,你要怎么审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