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犹豫片刻,从袖中拿出叠得四四方方的干净帕子,抬手抚上他的侧脸。
他身形颀长,人长得也高大,温怜每每被他抱在怀里时,总觉整个人都被他完全包裹了。
眼下这人俯身,温怜不用费力去踮脚,只向前一步,细致轻柔帮他擦拭脸上的残血。
宋子津只垂着眉眼,任由她擦拭。
温怜眸色认真,不放过一滴血,等抚过他的唇角时,手上动作一顿,她才想要收回的手。
谁想垂在半空时,却被一把攥紧手腕。
迎着温怜不解的目光,宋子津轻吻了一下她的指骨,低声说了一句谢过夫人,牵着她的手向营帐走去。
温怜呆愣片刻,不知为何脸色微微泛红,踩着雪跟在他身后向营帐走去。
半路遇到李参军等人,他们快步上前,说听到狼叫问他们可否有事,宋子津命他们去处理狼的尸体。
几人领命而去,他们快到营地时,一众赤身的士兵从他们面前走过,见到他纷纷拱手行礼。
后背被抵住,宋子津转头,却见温怜躲在他身后,脸贴着他后背,一副不愿见人的模样。
温怜从马车下来过来见他,一定会沿着河边走,看着眼前几人赤裸的上身,宋子津脸色霎时阴沉,牵着温怜的手臂快步向营地走去。
等把她送回马车时,才命人传讯,让众人上岸时都把衣服穿上。
眼下还未开春,众人得了命令也没有什么微词,听命穿好衣服。
温怜上了马车,稍稍安定后才发觉大氅后面全是狼血,忽得想到什么,温怜抬手抚上后脖颈,定睛一看,指缝被鲜血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