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津本想再多陪她片刻,但不久后有士兵跑了进来,唤他过去,他只能离开,告诉温怜自己晚些会回来,若有什么事情,先去找李参军。
脚步声匆匆离去,不知怎么回事,宋子津在身旁时,温怜想哭想埋怨他,等他走了,温怜又哭不出来了。
她坐起身,用手背擦着眼泪,从袖中寻了一张帕子,自顾自把眼泪擦干。
整个行军部队单她一个女人,若非宋子津是主帅,她怕是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不过也正因宋子津是主帅,这人才胆大妄为,把她带到身边。
温怜从小到大被族中长辈娇养惯了,之后又碰到齐望陵,把她捧到心尖上,嫁给表哥后,徐逸之更是事事以她为先。
偏偏遇到宋子津,在他身边受尽了苦头,如今还要同他饱受皮肉之苦。
温怜气得拳头紧握,又不知去哪里撒气,最后只枕着手臂,拽紧身上的虎皮大氅,想着如何离开。
她身上这件大氅由白虎皮所做,是朝会时藩国进贡的宝物,只有两件,一件被皇帝留下,另外一件赐给宋子津。
现在这件大氅披在她身上,格外舒适,比温怜过去穿过的大氅都要御寒保暖。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宋子津片刻,哭得累了,躺在木板床上又睡了过去。
还未到驻扎地,每日搭建的床格外简陋,若不是宋子津每天同一众将领一同议事,温怜快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主帅,为什么生活得如此拮据。
晚间,温怜实在无事可做,跑到宋子津的桌前寻了一本兵书看。
随手翻了两页,前页是美人计,后页是兵不厌诈,最后温怜学会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