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树下,温怜坐在轮椅上望着远处的白雪,忽觉刺眼,她微微蹙眉,半阖眸子。
她许久未离开偏殿,殿中的雪地被阴影覆盖,雪不会很亮,屋内更不用说,更是极为暗淡。
梅园独立在宫墙之中,雪却格外的亮,没有蒙上灰败之色。
她刚露出些许不适,一只手就横在她眼前,手心散发着暖意,莫名让人感到一丝熨帖。
温怜紧抿着唇,透过指缝间的空隙向外看,梅园的雪暗淡几分,不似方才那般无法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似一个人,温怜转过头,寻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几个宫女站在那里,裁剪树上的枝杈。
但离得很远,她和齐望陵又站在梅园一角,温怜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见自己。
身侧就是泛着薄薄土灰的朱红宫墙,温怜抬眸看向齐望陵,见他未注意那几个宫女,温怜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本看向远处的男人垂下眼皮,笑着注视她。
温怜犹豫片刻,轻声道,“雪色正好,哥哥可否去请画师过来。”
两人来时,本有几个宫女太监跟在他们身旁,温怜说只想他们二人一起去,齐望陵便答应下来。
眼下只有他们二人,齐望陵倒也未追问缘由,笑着抚了抚她的侧脸,命她不要四处乱走,自己很快会回来。
温怜微微点头,抚着自己的腿低声道,“腿坏了,已经不能走了。”
待齐望陵的身影从视野消失,温怜才看向远处的几个宫女,吃力地抓着木轮向她们那里驶去。
她边费力地推着轮椅边呼唤她们,不知是她声音太小了,还是她们有意忽视温怜,几人专心裁剪梅枝,无一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