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说不在意,但浑身上下明晃晃透着在意。
齐望陵上前一步,轻抚她的肩头,隔着衣服不轻不重按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笑道,“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本想同你赏夜梅,不过怜儿只愿白日观雪,哥哥自然也依怜儿。”
得了他的话,温怜也被勾起几分思绪,想要深夜前去梅园看看。
忽得想到自己残废的腿,温怜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
不能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费心思。
温怜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主动揽住他的肩膀。
她靠近时,齐望陵紧绷着身体,灰眸直勾勾盯着她。
温怜见状,睫毛微微抖动,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仰头,轻吻了他的下巴,眸色认真道,“梅园观雪,不得失约。”也不得骗她,寻了个什么偏僻角落让她看几眼,就将她带回来。
得了她的吻,齐望陵眸中笑意更盛,“答应怜儿的事情,哥哥定然不会失约。”
温怜垂下眼皮,没有说什么。
这人随口一说就是情话,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她好,可所做之事却又如刀子一般插在她的心上,缓慢凌迟。
齐望陵答应她观雪,这次的确没有违约。
隔日。
天晴无风,本来为了各宫主子尽情赏雪,梅园的雪地一直无人清扫,任由人踩过去,留下或轻或浅的脚印,在由新雪覆压,将一切掩埋。
但眼下温怜双腿不便,来之前齐望陵命人清理出一条干净的石路,好让轮椅通行,不会伤到她,也未全都扫除,让她失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