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陵垂下眉眼,攥紧手中的佛珠。
皇帝上朝前,得知昨夜之事,在朝堂上未多说,好似不知情一般,劝两人放宽心。
只等一下朝,命温昀等一众大臣去书房。
得了他想要休妻的奏折,皇帝当场允准。
同几人议事,商讨百越之事。
“徐使君是温丞的贤侄?”皇帝手握奏章,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温昀闻言,拱手行礼,“亦是微臣的女婿。”
皇帝闻言,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没人惦记你的好女婿,无关家事,只是想告诉你,他如今平复三地叛乱,安抚一众流民,贼寇闻风丧胆,虽上任不久,但功绩卓越。”
见皇帝面上带着笑,没有苛责的意味,温昀跪地,“小婿不才,只是尽到一个臣子的本分罢了。”
皇帝笑了笑,放下奏章,“爱卿不必过谦,徐使君学富五车,所撰文章冠绝侪辈,无人能比,若他不才,恐这天下读书人皆无能之辈。”
温昀依旧不为所动,复又磕头,“陛下谬赞了。”
几次夸赞,这人都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皇帝负手而立,“这么多年过去,爱卿位及宰相,却依旧这副老样子。”
他口中斥责,面色却不凌厉。
温昀忙不迭道,“微臣蒙陛下厚爱,外派回京官复原职,心中感激涕零,只愿同过去一般尽心辅佐陛下。”
见他喋喋不休,位卑尽忠到骨子里,皇帝嗤笑一声,“爱卿人老糊涂,待徐使君平复叛乱安抚百越,便回京罢,也好辅佐温丞,一齐尽忠。”
温昀身形一顿,连忙磕头领旨。
喉咙泛着痒意,待众臣离开,皇帝扶着桌案抵唇轻咳,一口血濡湿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