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昏睡前,温怜好似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可她合着眸子,不愿醒
来。
心饱受凌迟,让她难以清醒,甘愿堕入无边的虚无中。
过了许久,温怜才又听见有人喊自己,她缓慢抬眸,却见紫苏站在床前,忧心忡忡地望着她,一旁还站着一个郎中。
见她醒来,紫苏担忧的面色稍稍缓和些许,忙不跌道,“夫人,您醒了……”
温怜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随后阖上眼睛,“你命人去马厩备上马车,陪我回府。”
紫苏面色一凝,迟疑道,“夫人,您如今不正在……”
“回温府。”温怜轻声道。
她现在心思很乱,不知如何面对宋子津。怪她是个怯懦的,只想到逃避,再也寻不出别的折子。
这人时常说要休了她,温怜之前听他讲时,只觉得他在同自己置气,可如今看来,原来竟是真的,这人从来没有接纳自己。
紫苏得了她的命令,踌躇片刻,才离开房中。
晚膳前,温怜带着紫苏回府,没带什么东西,只抱走了阿津。整个宋府,除了阿津,什么东西都不是她的。
阿津被抱上马车时,本来还张着嘴巴,不断摇尾巴,一副准备出游的样子,等对上温怜没有半分情绪的眸子,阿津张开的嘴缓缓阖上,蜷缩在温怜怀里,轻咬她的衣袖。
若是往日,见它耷拉着尾巴,温怜一定会连忙哄它,可她今日实在提不起什么力气,深深的无力感团聚在心头,压得她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