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盯着她愈发涨红的额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提不起丁点力气。
原来安胎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喉咙溢着铁锈味,口中热流上涌。温怜抚上自己的唇角,抚到一抹湿润,她垂眸注视指尖流淌的血。
紫苏见状,连忙上前,“夫人……”
温怜只盯着指尖的血,脸色极为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芸儿仍跪在那里,不断磕头,额头很快磨出血斑。
沉闷的咚咚声此起彼伏响起,温怜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你既已知情,仍更换汤药。”
“明知故犯,心思歹毒。”
温怜秉着最后一口气,缓声开口,“留在老夫人身边,想必也不会安心侍奉。”
“紫苏,去见大嫂嫂,明日将芸儿姑娘送出府,卖到西市。”温怜说完,阖上眼皮,心上最后一丝力气抽空,像具空壳一样,什么都不想去想。
本来还磕头的芸儿,不可置信抬头,盯着温怜,眸中终于露出一丝慌乱,“夫人,你不能这样对奴婢!奴婢是老夫人房中的丫鬟,夫人无权安排奴婢的去处。”
温怜揉着眉心,眼也不抬道,“紫苏,将她带走。”
紫苏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扯住芸儿的手臂,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房中回荡着芸儿的哭闹声,过了许久,紫苏才回房复命,却见温怜伏在桌案上,气息极为微弱。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