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一个人,宽大的黑色毛毯将一切遮得严实,侍女只看到了一缕从毯子边缘垂下的乌发,随着他的走动,光滑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背,男子青筋虬曲的手臂压着毛毯,偶尔拇指隔着布料抚摸怀中的人,看似安慰,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让侍女不由得揣测他怀中女子如今的模样。
那男子脸色阴沉,周身萦绕的气势凛然,他看到了僵立在房前的侍女,仿佛洞穿了她心中所想,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雍殊踢开了刚关上的门扉,声音令侍女回神,她这才惊觉自己窥探的视线停留得过长了,顷刻间浑身汗毛竖立。
侍女不敢阻止他踏入王姬的寝屋,她已猜到男子怀中的人正是她的主子。
“备好热水。”他落下一句。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前,侍女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啜泣。
侍女吩咐人将热水抬入房内,而后急匆匆往外离去。
她是天子留在王姬身边的眼线,现下发生了这种不寻常的事情,她需要尽快将消息传到王宫中。
侍从悄无声息地将烧好的热水抬入湢室,按照王姬平时的习惯与冷水混成合适的温度。时下贵族沐浴时喜用香料,因此仆人在烧水时加入了兰芷,香气从浴桶中散出,渐渐充盈整个屋子。
雍殊的心情因这股过于馨香的气味更加烦躁,他再次看向床上的人。
舄履踩在地砖上产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薇姬将裹在身上的毛毯拉得更紧。
雍殊上前扯动毛毯,蜷缩在其中的人顿时怒骂道:“滚开!”
她的骂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因她刚在车上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