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不想理会他笑出声的原因,她也希望他不要继续。因此她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声音轻微地落下:“我自己。”
随后她的睫毛又是一抖,那只还未离开的手,像她刚才擦拭镜面的朱砂一样,试图擦去一些痕迹。
“上次是咬破嘴唇,这次是抓伤脸颊。”雍殊轻咬了一口她的嘴唇,问道,“下次是什么?”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努力维持语气的平静:“你先离开。”
阿瑶现在又觉得身旁的铜镜太过清晰了,以致于她能看见雍殊的每一个动作,当他的右手出现在镜中,左手拿出手帕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她眼睁睁看着他的右手与手帕消失在衣摆下。
她咬紧了下唇,雍殊手指压下,阿瑶察觉他的警告,不情愿地松开牙齿。
隔着一层光滑的绸缎,她其实不太能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
阿瑶看向铜镜,朱砂溅落到镜面后有点难以擦拭,她没有使用手帕,想用手指将它擦干净,因此朱砂被涂抹开之后,从它的形状可以看出她当时用了两根手指。或许应该使用手帕才能完全擦去,但是她知道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也是能够看出她使用了几根手指的。
镜面的朱砂痕迹被完全擦干净之后,阿瑶不想再见到雍殊,即使是镜子中的他也不能出现。
他匆匆回来,阿瑶以为他是知道了流言的事情,着急回城处理。只是看他这副模样,好似半点也不担心。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他仍在坐在书案后面,笔耕不辍地写着什么。
“你没有听到流言吗?”阿瑶试探地问他。
“听到了。”雍殊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她,脸上露出笑容,“被骂了一路。”
他见到阿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们敢当面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