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第一眼,祁硕便知道她想起一切了。
他几乎想要落荒而逃,然而双腿像被青翠的藤蔓绑缚在地一般无法动弹,他嘴唇翕动,脸色白得不见血色。
祁硕一直没有放弃联系她,他的书信每隔三天按时送到她的手中,然而他一直没有得到回信。
从前他以为自己和薇姬之间的距离是身份差距造成的,可当她的地位更低时,他依旧无法将横亘在中间的沟壑填满。
阿瑶冷静地看着几步远外的男子,他穿着象征侍卫长身份的黑色衣袍,头发束于头顶,和从前她身边的每一个侍卫都没有区别。
他和那些侍卫唯一的不同,便是他和赵默认识,她因此对他少了戒心。
她还是阿瑶时,她会为祁硕的背叛而难过,恢复记忆后,随着另一些喧嚣的情感复苏,祁硕的事情便不值一提了。
“你给我取的名字,还不错。”
他将她视为玉石一般美丽难寻,他眼中的她是洛邑难以接近的王姬,她自己都不太记得那时还算正常的自己了。
“王姬……”祁硕手中的青铜剑沉闷地砸在泥土中,剑柄溅起溪流中的水珠。
涓涓细流蜿蜒地从田地流入树林,成柱的阳光照耀在河面,虫鸟鸣叫交织,是天气很好的一天。
阿瑶取下肩膀上的长弓,她将鍭矢搭在弓体上,箭矢在太阳底下锋芒毕露。
鍭矢与杀矢类似,一旦中箭必死无疑。
她一边拉紧弦线,一边说道:“你可以现在提剑杀了我,雍国的奴隶死了,不会有人追究来自周国的侍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