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扈嗤笑几声:“你当礼制崩塌只发生在晋国,王幾的土地再少,也有不少人惦记着。”
周天子毕竟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他的丧仪、王位继承、诸侯吊唁,每个环节能够被利用的事情太多了。就连近日不平常的天气,有心人稍作加工便能煽动人心。
操作王位趁机争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雍殊早早便已开始布局。
阿瑶反驳道:“局势再怎么样,接下来的王位都会是太子继承。”
“那就拭目以待了。”他不以为然。
姬扈睨了她一眼:“那日我救你,你难道不该对我道谢么?”
“你出不起价钱,救不了我。”
“怎么可能!那店家故意的,哪怕我拿出再多钱财,她也不会将你给我。”姬扈盯着她红肿的眼,佯装随意道,“这件事我便不和你计较,帮你卜一卦当作以德报怨好了。”
阿瑶想起在城外第一次见面时他也说要给她卜卦,不懂他为何这么执着:“不该依赖此道。”
姬扈已经开始计算,他表情虔诚,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她听不清的话。
末了,他盯着结果迟疑了几息,之后语气笃定道:“大吉,你会有好运。”
阿瑶收回视线,轻声道:“多谢。”
姬扈连忙将东西收起,他因谎报结果而心底发虚:“我有事先走了。”
他将要走下高台时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女奴纤细的背影,她跪在地上缓缓行了一个大礼。
姬扈抬头看着她跪拜的方向,只有乌云和白茫茫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