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她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喘不过气了一般,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本能地依赖身边的人。
“梦到我落水了。”
落水吗?雍殊的动作放缓,他声音温和,在夜晚带着安抚人心的功效:“谁救了你。”
如果阿瑶此时抬头,必然能看到他寂寂的神色。
她受他牵引,回忆梦里面容模糊的少年,河水凝结成水雾,笼罩在他四周,白雾轻薄得一吹便散,可无论她怎么靠近,雾气犹如他的第二层皮肤,牢牢地隔绝她的窥视。
他仰头看着她,被水流浸透的白色衣袍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右肩下的一个印记。
“我看不清他的脸。”阿瑶沮丧道。
她撑着身子起来,摸索着去探他的身体温度,她睡着前还有些冰凉,此时已经恢复正常。
雍殊松开手,看着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她的演技拙劣,对他的担忧浮于表面,远不及刚醒来时真情实感。
反常从和雍尚见面的那一天开始。
“雍尚和你说了什么?”他勾起她的下巴,凑近了轻吻她的唇边。
阿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袍,指下的衣袍生出道道褶皱,好像隔着布料触碰他肩膀上的印记。
雍殊舒服地喟叹一声。
关于陈国国君想要将声妫夫人认为义妹的消息,不知道雍殊是否听说了。阿瑶犹豫要不要和他说,毕竟他现在算是她的唯一靠山了。
只是不知为何和雍殊待在一处时总觉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