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梁匄在家中传来疾医。积年累月的伤病令他在冬日饱受折磨,疾医也只能稍稍缓解他的病痛。
今年他的旧病更加糟糕,梁匄知道是因为秋天他做下的错事,东窗事发的隐患让他夜里不得安眠。
公子殊率领士兵包围了整个司马府时,兵器的冷芒令刚要离开的疾医从夯土台摔下,雍殊抬手制止伸出长矛的士兵,疾医忙连滚带爬地离开这杀气腾腾的包围。
梁匄抽出架上的青铜剑,未着鞋履踏出房屋。
他高大的身体在地上投下阴影,梁匄提剑环视四周,他的府邸已被层层包围,尖利的兵器齐齐指向他。
他最后看向夯土台下的公子,他未着兵甲,身上的广袖长袍让他看上去像是舞文弄墨的文人模样。
疏朗的眉眼里仿佛还带着会客的笑意,但他的声音却和他的父君一般冷漠无情:“国君有令,叛臣梁匄勾结外族,即刻捉拿入狱。”
宫殿内,雍仲廪失手打翻了杯盏,金色的器皿在毛毯上滚动,直到停在曳地的裙摆前。
雍仲廪抬眼看去,是他的妻子娕姜,她的妆发有些凌乱,看着是听到消息后疾步行来。
“你也很意外罢。”他终于在他人面前卸下平静的面具,长长的叹息声中充满不解与悲伤。
他和梁匄相识三十七年了,知道他们感情的,是妻子娕姜。她嫁给他后,常常提醒书房中忘记时辰的他们用膳。
娕姜原本心虚的脸色猛地僵住,她仔细观察国君,意料之外,他没有指责她,说明他不知道她和梁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