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很喜欢这样的小啊呜,像在和自己过日子,把一样一样的家务事摆出来和她商量。
他是认真地在做自己的底气。
那么誓约什么的,也许没那么重要。
二人挤挤挨挨地回到了小木屋,饭菜早已摆上了桌,万木春过来跟燕覆敬酒,说起近日在衙门里受得气,哐哐哐就喝了三五杯酒。
“……巡检就是乡绅士族养的一条狗,成日里耀武扬威,对咱们几个非打即骂,查验过路的行路人时,那张臭脸恨不能摆到天上去,收几个臭钱,通缉犯他都敢放!”
万木春喝着酒骂完了,也就回去和几个兄弟们吃酒了,月圆却看着燕覆笑:“若不是家中有牵挂,万大哥早就从军去了,说不得也能一方做个小小的头领。”
“先来做护院。”燕覆早有此打算,叫萧固安排下去,吩咐之后又回想他说从军的话,心中不免有触动,“若遇明主,从军自然好,若是时运不济,又撞上个不分好坏的将军统帅,岂非送死?”
月圆听着想着,一顿饭吃的思绪纷繁,午餐过后,来送纸马纸钱的人来了,她便邀着燕覆一起去祭拜母亲。
江家的祖坟并不远,就在茶园的后山上,月圆的母亲的馆木虽不能入祖坟,离的却也不远,月圆常常去祭拜,轻车熟路地领着燕覆走了过去。
茶山并不青葱翠绿,却有圈圈环环的清香,走在低矮的茶树之间,远远望过去,江家的祖坟占据了好几个小山头,很是壮观。
“明年清明,我就为我娘亲迁坟。”月圆轻声说着,引着燕覆走近了母亲的坟茔前。
她跪下来,用手擦拭着墓碑上的字,她低声喊了一声娘,声音有些哽咽。
“……今日和我一起来的,是女儿喜欢的人——他待我很好,愿意为我撑腰,却没有要求我为他做什么,女儿无能,没有为娘讨回真正的公道,好在害娘的人,眼下也被抓走了,不管怎么样,总算向前进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