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啊,月圆默默地想着,时间她有的是,耐心等待就是了。
“我不受教化久了,还是喜欢无拘无束、听风看雨的日子,小木屋除了小了些,其实很好。”
燕覆说好,抬眼看萧固离去的身影,侧首看月圆,“江家的别院如何?”
月圆吓了一跳。
别院的确是她最爱住的地方,屋前有溪水,屋后种竹,院中又有莲塘、水榭、亭台,实在是惬意的所在。
但即便祖母将家里人带去了上京,这宅子依旧是江家的产业,除非祖母肯卖,燕覆又肯买,否则再好又怎样?
她仰头看他,搭在他臂弯的手动了动,“你会在这里多久?”
猝不及防的一句问,叫他无法作答。
燕覆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免不得眉心一跳。
“我……”他迟疑了一息,随后坦诚道,“也许很久,也许明天就要走。我的处境朝不保夕,没有办法和你说一个明确的答案。”
所以他没有开口,说不出自己想听的话。
月圆摇摇头,拽着他向前走,“如果屋子就建在山脚下,我希望院子里有一架秋千,养几只护院的狗,几只晒暖的猫。在镇子上开一间药材店,南来北往的药材,本地的珍稀,一点一点地赚钱,就这么长长久久地安顿下来。”
“那还要买一辆马车,雇几个车把式,理货算账的人也要有。你娘亲把你教的很好,管家必定是学过的。”
今日的燕覆同以往的燕覆完全不一样,像是向她半敞开了心扉与怀抱,与她闲聊起家常都觉得比往日亲昵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