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曾受过伤,失去了部分记忆,却仍记得这里的村子、山、官道,索性到这里避世山居,休养生息。我在北方过的不算好,到哪里都一样。”
他有一道温和的声线,月圆认真听,只觉周遭的空气都静了下来。农人在稻田里沾泥带水的走动,孩子们在山脚下欢呼雀跃,鸟雀被惊动了,腾空而起,这些声音都藏在他嗓音的背后,为他的话做个温柔的注脚。
月圆摸摸他的手,重复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哪里都一样吗?上京城可没有我。”
她说的笃定,神情可爱,燕覆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发,再摸摸她的后脑勺,这时候夏阳初升,热气从田梗上、泥坑向上冒,月圆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与燕覆相识至今,经历种种,好像早已两心相知。
抱也一直抱,亲也亲过了,昨儿还说起了搬家、置办田产的话题,那是不是该有一个正式的表白?
“你这么温柔地摸我的头,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月圆期待地眨眨眼。
燕覆嗯了一声,手掌推着她的脑袋向自己靠近,“你的头好圆。”
“你的头才圆呢!”等来等去等来这么个答案,月圆不服气地跳起来,拎起小竹篮就往家的方向走,燕覆动作很快地站起身,追在她的身后,拽着她的小竹篮摇来晃去:“我母亲说,我小时候不爱睡枕头,左滚右转,脑袋才没有像我父亲那么扁。”
燕覆的后脑勺的确很圆,所以束起发后的形状很好看,月圆觉得好笑,回头说着:“都是天生的,祖传的,我娘、我外婆都是这么的一脉相传。”
手里的竹篮被燕覆拽的一晃又一晃,月圆张开一只手保持平衡,在瘦瘦的田埂上走的晃晃悠悠的。
“你的父亲头很扁吗?那他英俊不英俊?”月圆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绣鞋越来越重,“你长成这样,是谁的功劳?你的母亲一定美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