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的月近在眼前,刀疤娃娃脸叫人把小砂锅拿了过去,雪藕还被绑着手,也许是忌惮此人来势汹汹的气势,护院放开了雪藕。
雪藕接过了砂锅,就搁在屋檐下的桌子上,回头去抢自家姑娘,姑娘被灌了少许蒙汗药下去,眼皮子沉重,头歪在她的肩上,说不出话来。
对于来历不明的人物,郗夫人向来保持克制,她叫人把刀疤娃娃脸的刀送回去,这才试探道:“不知阁下所为何事?这位姑娘是我的继女,家中要接她回去,只因家中琐事拌了几句嘴,故而才有这些推搡,不劳阁下挂心了。”
即便是在夜晚,众人依旧能看出他满脸的不耐烦,他挥挥手,身边的护卫上前几步,把腰牌递给了郗氏。
郗氏见那腰牌象牙所制,其上有个勋字。她知道凡文武朝参官,皆佩戴腰牌。公侯伯爵的腰牌上刻有勋字,驸马都尉刻有亲字,文管书文,武官书武。
此人除了脸上那道刀疤以外,相貌英俊,气质华贵,的确有几分公侯子弟的意味。
郗氏心知自己今夜是无法完成老公的嘱托,也不知这小小的女儿家,哪来这么大的能量,驱使一位侯爵来为她出头。
“阁下要管别人的家事?”
刀疤娃娃脸虽然满脸的不耐烦,语气却很文雅,他在马上懒懒散散地说道:“家事也用得上蒙汗药?今日我既然看见了,必定要管。他日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
郗氏忌惮他的身份,却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将他的腰牌拿在手里道:“阁下的腰牌能否留下,我好向我家老爷交待。”
刀疤娃娃脸毫不犹豫地说好,目视着前方,手下的数十人走上前,请郗夫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