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胡话。”燕覆坐在玄帝塑像前的供桌上,一脚踩了上来,低声道了句出来吧。
一个着紫的男子从庙后走了出来,神情疲惫、两眼乌青,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这人生了一张英俊的娃娃脸,好在左眼眼尾到耳朵的位置有一道瘢痕,给他增添了
几分成熟肃杀的气质。
他走到燕覆的身前,哀怨一眼,假模假样的要给燕覆下跪行礼,燕覆踢了他一脚,他就抱着燕覆的腿作势站了起来。
“老萧,听我一句劝,咱都别活了。”
萧员外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反而招来这人往前,逮住萧固的脚就是一掰,把萧固疼的龇牙咧嘴,险些背过气去。
“得,脚好了,还得凑合着活。”
“濯园里的人,是你杀的。”燕覆问道。
这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她认出了你,不杀留着就是祸害,到头来还是活不成。”
萧固听他自打来到这儿,字字都是死,句句不想活,不由地问一句:“将军去年娶了妻,绶了爵,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做什么寻死觅活的。”
“睡不着觉。一睡着就梦见成片的死人。”他颓废地坐在了萧固的身边,“我娘子搂着我睡的时候,就会好上片刻,但她又会借机索取,弄得我现在像个玩物。”
萧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又听他喊主人表哥,一连喊了好几声,“我在京城窝了一肚子火,你不在,谁都敢背后嚼咱们舌根,这种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燕覆听着却不为所动,他拍了拍这人的肩膀,走出了玄帝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