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天子脚下,连日夜纺织、劳作的农妇都活的体面。四年多前我去过一趟金陵城,远远地看了一眼西安门,比画里天庭的南天门还要高大。金陵城的皇宫都这般威风,上京城的皇宫岂不是比天庭、瑶池还要气派?郎君若是从上京来,可瞧过?”
燕覆搁下了筷箸,一时才道了一句不曾。
“我是北直隶真定府人,不曾在上京久居。”
万木春闻言就得意起来,吹嘘道:“看来在座的,只有小可我见过大世面。来这里投奔我舅公的路上,我和我娘也曾途经真定府,听闻那里是圣上龙兴之地,便好生游玩了几天,买了些赞皇大枣,吃了几块缸炉烧饼。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月圆闻言有些羡慕,遗憾地说道:“我还从没有出过金陵的地界,想来过些时日攒够了路费,托人办一张路引,我也去上京城看看。”
“姑娘记得带上我,到时候我伺候姑娘起居。”葛婶子也心生向往。
雪藕不乐意了,摆摆手说不成,“姑娘的起居一向由我张罗,你知道姑娘早晨用什么香,夜里枕什么睡?到时候你就管吃穿用度,旁得不用你。”
“成!就怕姑爷到时候安排好了人,我就派不上用处了。”葛婶子有些许的担忧。
雪藕刚要说话,就被万木春打断了,他也预备着以后能去上京,比葛婶子还要上心,“前几日一马车的礼物,就能看出来未来姑爷的人品。都说在上京城看门,都比在地方上的县太爷威风,到时候我也不做这小弓兵,给姑娘府上看家护院去。”
月圆听着心里发虚。
且不说路费、路引、安家的银两,只说这未来夫婿这件事就是假的,到时候恐怕叫葛婶子和万木春失望了。
她忐忑着,身边人却道了声叨扰,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