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区区一个乡绅,都能在这里只手遮天,老奴这般有钱,都不敢鱼肉乡里——话说回来,若不是眼下不宜张扬,老奴非叫人打断他的腿。”
萧固说完,觑着主人的脸色,想起来什么,把袖袋里的户帖拿出来,放在主人的手边。
“才办好,现下齐全了。”他想起郭礼容来,笑着说,“郭小儿既现了身,想来官府不回再为难江小姐了。说起来,老奴还是头一回知道户帖这玩意儿,也算是开了眼了。”
户帖其上写着名姓事产,并不算太详细。
“一户,燕覆,祖籍金陵府江宁县江东门茶亭铺,计家两口,男子一口,燕覆,本身年二十三,女,月圆,年十五岁,事产:屋两间,田二十一亩三分五毫……”
燕覆粗粗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萧固见自家主人并不甚关心,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这女儿家纯质可爱,倒是值得一帮。行善事、结善缘,主人在此山居,能结交些朋友,也是好事——”
他正说着,忽听到篱笆墙外踩枝踏叶的声音,萧固站起身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地势略低的树下,有个女儿家惦着脚尖儿仰着头,向树上的莹白的梨花伸出了手。
她的衣袖向下落,一截细白漂亮的腕子向上,指尖掐住了一枝梨花,吧嗒一声就断在了她手里。
女儿家抚了抚梨花瓣儿,眉眼弯了弯,举着梨花枝往山房这里上来,只是刚走到篱笆门那里,眼神因对上燕覆而变得雀跃的时候,忽然几声猫儿叫,女儿家就扑通一声载倒在地上,人也从篱笆墙的上方消失了。
萧固吓了一跳,忙上前打开了篱笆门,只一只狸花猫儿踩在这女儿家的头顶上,见人来了,喵呜一声。
月圆趴在地上,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