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粒金蚕豆,几颗金圆子,有了万木春的帮忙倒换,炭火和粮食也能续上。
当北斗星的勺把指向正东方向的时候,春分就到了。这一日的早晨,野桃花在枝头开的兴高采烈,葛家婶子穿了一身薄衣裳,端着一碗荠菜花鸡蛋汤来了。
月圆在门口,正仰着头去看桂树,树枝上生了叠生的花芽,看上去像挂在绿云里的一串金。
“……婶婶怎么戴了荠菜花?真好看。”
葛家婶子摸了摸鬓边,笑的荠菜花一抖一抖,“三月三,荠菜花赛牡丹!我烧了荠菜花鸡蛋汤,中午一起吃——雪藕呢?
“去山脚下看人捉野猪。”月圆去牵葛婶子的手,“昨天夜里,我听见了吵嚷声,雪藕出去瞧,回来说是村子里进了野猪,撞烂了里长家的灶房。”
葛婶子进了堂屋把鸡蛋汤搁下,说了一声可不是,“我也听见了,可惜善儿怕响,我也不敢出去瞧热闹。”
月圆也知道善儿怕响的症结,起身去了卧房,拿了一只崖柏木手串,递在了葛婶子的手里。
“五脏惟脾喜香,善儿心神不宁,闻闻崖柏香,养鼻通神,再好不过了。”
葛婶子从月圆手里接了手串,瞥见了姑娘细白腕子上的一点白皙,只觉纤婉动人,不由地心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