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这儿,可真是明珠蒙了尘!”她叹了口气,“善儿里里外外的穿戴,都是姑娘给的,我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她知道一些月圆的身世,此刻是真心实意地为她抱不平,然而月圆却摸了摸她的手背,笑着要她别放在心上。
“山脚下的屋子快要修缮好了,万大哥帮忙修了花圃、围栏,还多盖了两间,搬家那日,婶婶要帮我们。”
姑娘说话的时候,稚软可亲,分明还是个一团娇气的女儿家,却经受了这么多蹉跎。
葛婶子叹了一口气答应,又说起牛首踏青的事,“春牛首,秋栖霞,我听说金陵城的贵人们,每到春日就去牛首山踏青,竟不知道还有来无想山的。昨儿我去镇子上扯布头,瞧见了几个鲜亮亮的女孩子,想来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在隔壁茶食店,一口气买了小半车玉带糕、青梅、茶点,险些把善儿馋出口水来。”
月圆嗯了一声,记忆深处的往事翻腾上来。
金陵江氏的祖籍在这里,往年春分前后都会来无想山踏青。
那时候她身为江家的女儿,侍奉在娘亲、祖母的身边,在山下放纸鸢、尝春菜、钓小溪里的鱼,再跟着祖母看农田桑树,那时候她曾远远地看着村子,只觉像是在隔着
袅袅的炊烟,去看一副山居农耕的画。
如今时过境迁,她也成了画中人。
今年,江家会来无想山踏青吗?
月圆默默地想着,到了午间的时候,同雪藕一起用了午饭,雪藕便说起了野猪的事。
“……横冲直撞的,里长请来的两个猎人都射不中,跑回山上不见了。我怕野猪把咱们的药圃拱烂了,好在没有波及。万大哥还说要来借姑爷的弓来射野猪,我说可不敢动,那可是咱们镇宅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