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穿着那袭月白长袍,两腕之处被靛青绑带护腕束地紧紧的,青丝随风飘扬,半扎的发髻之上的银簪闪亮。
对上那恶妖少年的眼睛后,黎攸的眸光未有丝毫闪避,而是就那般直直地盯着他。
直至荼月白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那蓝眸移开之前,还若有似无得撩过了黎攸被发辫遮住的右耳。
那里原本该有一抹银白的。
荼月白的眸子暗了暗,终是没有吐出半句言语。
缃娥红着一张脸,冲上方喊道:“诶——你……在这儿你不早出声儿,自……自己在上面喝多没意思,来来来,下……来跟我们一起啊来……”
闻声,荼月白当真单手撑住窗棂,干脆利落地翻身而下,稳落在了她们的桌旁。
缃娥搬了张椅子坐到了窃蓝的对面,让出了窃蓝和黎攸身旁的位置。
易秋半轻撩衣摆坐在了窃蓝身旁,尽显端方雅润之态,荼月白也颇为随意地坐在了黎攸的身侧,但眸光却未向少女那边偏移半分。
而黎攸也是一样,只是自顾自地端举起了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身子甚至还在微微往窃蓝那边偏移。
他们就像是一对陌生人。
缃娥看着坐于一处的窃蓝和易秋半,疯狂向黎攸眨眼挑眉。
黎攸哪会不知她的心思:缃娥可是一早便盯上了她师父和那易秋半,笃定了二人之间有些什么故事。
窃蓝叫伙计再添了两幅碗盏,五人之宴就这么开始了。席间,只有兴奋过头了的缃娥东聊两句,西说几下,其余四人皆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