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娥一袭鹅黄裙蹦跳在前,身后跟着并行的窃蓝和黎攸。

缃娥寻了一处摆桌在外的酒肆,点了几盘菜,就这样,三女子便对着这满街的来来往往举起了杯来。

缃娥同黎攸一样,自打有记忆以来便没出过山门,枫渔镇是第一次,绘鸢城是第二次。

而上次在枫渔,刚到不久就被鹿鸦青控制着带去了罔象洞,而解决掉鹿鸦青后也并未在镇上做过多的停留,导致缃娥还未领略过山下风光就又被带回了山门去。

现而呢,来到了绘鸢,终于解决了那鬼,还能赶上这城中热闹乞巧,小姑娘别提有多高兴了。

酒上了一壶又一壶,缃娥大着舌头,端举着酒杯就要和窃蓝碰:“师父,还得是师父厉害,有师父在这不管是魔还是鬼,都……不在话下。”

末了,她又将头转向黎攸:“不过,你……你也不差,在我这里你,你应该能排个第三了,娘亲和师父后面,第三,只能是第三……”

黎攸端着酒杯笑盈盈地和她一撞:“那我还真要多谢你了。”

一个含糊又略带惊异的声音自缃娥口中迸出:“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黎攸和窃蓝抬头,和一双似水的平淡眸子对视。

是易秋半。

那人背脊直挺,一身白袍绣着灰红的暗纹,此时正低垂着眼睑平静看着窃蓝和黎攸,只听他淡声道:“不止是我,另一位不也一样在?”

易秋半言罢,抬了头。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酒肆二楼临街的窗边坐着一蓝眸少年,此时正端举着酒杯,勾起半边唇角,好整以暇地睥睨着底下的一众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