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浊眼眸中满溢出了怜悯和惋惜:“蓝儿,你走这么多年,或许不知道吧,这旭晟山十五年前啊,发生了一件极为骇人的大事。”

众乞丐原本在角落缩着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可见到来人是黎攸这才长输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是你啊。”腰间一圈鼓鼓囊囊的老乞丐骂道。

矮个中年乞丐瞥了一眼他腰间露出的装银钱的红绣绸,道:“我看你现在比起鬼,更怕我们拿你的钱吧。”

黎攸微微一惊,这姓王的老乞丐当真是身手矫健,这祈天灯上的大半红布袋竟几乎都被他抢了去。

老王乞丐伸出满塞着黢黑泥垢的手捋了捋自己的腰间:“说好了谁抢到归谁,谁抢到谁就财源亨通,这辈子吃穿不愁。别的尚且能让,这运啊,可不能呢。”

黎攸一个伸手,丹青乖乖飞来,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石青的身上,只见他瘫倒在地,整张脸煞白,眸光失焦,唇瓣和身子都抖得十分厉害,这情形简直跟她初见他时一模一样。

黎攸道:“这是怎么回事?”

厢房大门处贴着张黄符,符纸正在烧着,且已经燃尽了大半,缃娥看着它,道:“方才我们一逃出大门就进了这个鬼地方,想来那鬼是将那断臂男家的大门直接连接到了这里。而这里也设有结界,我们根本出不去,我只好在这门上燃了这消迹符。”

消迹符,燃烧时可以消除人身上的人气和阳气,让鬼找不到他们,但其燃尽之时,它的作用效果也会一并消失。

黎攸自窗口向外望去,便见那处熟悉的石家大门——他们现在所处之处竟然是莳铭楼内。

黎攸后退几步,抬手之间,丹青骤然向着木窗飞出,本该有的爆破之音并没有出现,木窗似棉似云,蓄足了力的绯剑就这么被其以柔化了刚。

结界!?

黎攸不由一阵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