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们上次来此已然过了七日,可这血色花依旧盛放如旧,未有任何凋零之势,甚至比之前还要多了些。只见千骨塔前,血花丛中,跪着一破衣烂衫的枯槁老妪,她闭着眼,双手合十,口中不停地祈祷着什么。
她的身前还放了几个盘碟,盘子碟子中放了许多的糕点、糖果、水果之类的吃食。
一语毕,她又伏于地上,对着那破旧小塔拜了三拜,颤颤巍巍地起了身。
老妪转身,看到了立于她身后默然的窃蓝。
窃蓝怔愣片刻,嘴唇翕动,唤出了声:“阿婆。”
老妪先是微怔,而后不可置信地擦了擦浑浊的老眼,试探性地道:“是蓝儿吗?”
窃蓝眼中闪着莹莹水光,迎上了前:“阿婆,是我。”
枯枝的手抚上窃蓝的脸颊:“蓝儿,真是你啊。”
“自从你上了旭晟山之后啊,阿婆就再没见过你了,可让阿婆好想啊。”
老妪摩挲着窃蓝的脸,笑意慈祥:“你啊,还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没变啊没变。”
她指腹的老茧不少,划得窃蓝微微有些痛。
不过她还是笑得幸福,二人稍稍寒暄了一番,窃蓝不由奇道:“阿婆,您方才那是在做什么?”
这位阿婆曾是窃蓝家的邻居,而窃蓝幼时,她就已然三十好几了,她曾跟窃蓝说她并无一个亲人,此生也不想嫁人,窃蓝一直都记得。
可既如此,她来祭拜的,又是何人?
阿婆道:“我啊,此来拜祭的是那些可怜的姑娘和婴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