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攸赶来时,看到的已然是大门敞开,鸦青不见的一幕。

片刻后,一声熟悉的暴怒之音便响彻在了整个枫渔镇中:“黎攸,荼月白,你们他妈竟敢囚禁我!!”

黎攸掩耳,须臾,一个身着褐纹白衫的高大男子踏步而出,立在了她面前,许是因为气恼,仝浅栗一双招风耳微红。

黎攸并未理会他,几步行到木门处,探头看去,只见屋内凌乱不堪,瓷瓶茶盏碎了一地,椅子和门上尽是磕划的痕迹,想来方才仝浅栗没少在屋内折腾。

但却不见鸦青的身影。

这里就这么一间屋房,鸦青不在这里又会去哪儿呢?

黎攸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问道:“你可有见到一个孩童到此?”

仝浅栗不屑撇嘴,斜睨她道:“什么小孩?这里不是只你一个么?”

末了,仝浅栗的表情忽然一滞,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漆眸中满溢出了三分难以置信,七分雀跃狂喜,一双招风耳也是随着他的情绪动得厉害。

黎攸回眸,顺着他目之所向望去,所见的还是那片狼藉,她不明所以,继续往房间深处看,落在她眸中的不过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仝浅栗的眸子却是闪着莹莹红光,一步步朝屋房内的黑暗走去。

忽然,那暗处有什么东西微动,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有谁正向他们走来。

黎攸一阵头皮发麻,将丹青牢牢攥于手中。

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行至仝浅栗面前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