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又小跑着来到了倒地昏迷的滕黄身侧,两只小手抓着老人的袖摆摇个不停,张口唤道:“爷爷,爷爷你怎么睡在这儿啊?你快醒醒,这里凉,不能睡在这里的。”

黎攸身上那些骇人的伤虽然好了个完全,可身上的血却无法消除,她万分庆幸地想:幸而自己今日穿了一袭紫裙,如若不然,那衣衫染血的样子定会吓坏这小家伙的。

黎攸进了厅堂,蹲下身子,鹿眼弯弯,平视着鸦青同他柔声讲话:“爷爷和伙伴们没事的,不过只是睡了去。你帮姐姐将他们移到他们平日里睡觉的地方好不好?”

鸦青乖巧点头,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他墨色的衫子也变得褶皱凌乱,领口的部分几乎是大敞着的。

黎攸抬手帮小鸦青拢了拢领子,余光偶而看到了他脖颈下方的漆黑物什。

那是一个“壹”,是一个刺青“壹”。

黎攸看着,不由蹙了眉:是谁给这么小的孩童刺青?

待她的视线离开了自己的胸口,鸦青这才奶声奶气地答道:“好,不过在那之前——”

墨衣小家伙话说半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自爆炸门洞钻出,一跃一颠地跑了出去。

黎攸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对,不对。

这孩子不对,为什么其他人具在昏睡,而单单他是清醒的?

黎攸转身跟随:“等等,你去哪!?”

鸦青几步行至一扇门前,抬手利落一撕,黏在门上的黄符登时化作一道火光燃尽。

只听得“吱呀”一声,小小墨色身影消失在了关着仝浅栗的屋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