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妖少年却在此时轻笑了一声,无力道:“你……叫一个人类郎中怎么去诊我这妖?”

黎攸起身欲走,反驳:“那也总比你自己在这边扛着要好吧。”

然而下一瞬,她的腕骨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捉住,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拉坐在了榻上:“有你在就足够了。”

荼月白此时声音低哑,带了十足的蛊意,呵地黎攸耳廓一阵酥痒,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挣扎。

不过,细细想来,他此举也对,寻人类郎中非但不能医治他,还有暴露他身份的风险,如此这般势必会为他们招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罢了。

黎攸微微向后挪了挪,就这样靠坐了下来,她呆在了恶妖少年的榻上,和他相距不过几寸。

感受到黎攸的动作,荼月白微微勾了勾唇,而后又颓然闭目,似乎方才那一拉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须臾,恶妖少年又朝着黎攸的方向挪蹭了两下,将头靠在了她的腰腹侧边,沉溺在了这来之不易的柚香暖意中。

只此一次,就让他放纵这么一次罢……

黎攸感受着荼月白的动作,只当他是冷糊涂了,也并没有推开他。

被一块寒冰倚靠着,她一动也不敢动,不出一会便全身酸麻,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自然是睡不着的。

黎攸只得瞪着两只大眼,定定看着这间房屋。

屋子很小,有一木窗,木窗之下是一宽敞坐榻。房屋正中靠墙摆放了一面书柜,书柜上书籍满满,书柜前又是一张大书桌,书桌之上整整齐齐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纸张、毛笔、砚台,还有一块已然干涸了的颜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