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男人似乎没有闻见她身上残存的香薰味。
王柳明大怒,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刻意将自己的香囊系带解松,然后在靠近贺云州的一瞬间,恰好香囊落下。
精致的米白色香囊上,正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一株红山茶,静静地躺在男人的鞋边,瞬间粘上了被来往人群踩化了的雪水。
王柳明看见男人如松雪般的身姿忽然松了一下,那双无神的眼睛盯着鞋边那个香囊看了几眼,随后便伸手去捡。
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带着略显病态的白皙,从灰褐色的袖间伸出,像是蒙尘的明珠一般,叫周围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好俊朗,即使蒙上他的脸也能让人心神摇晃。
男人轻轻捡起山茶香囊,两根手指在血红的山茶上摸着,倔强的想要将浑浊的雪水从上面抹去。可雪水早已渗进去,擦不干净,反而在他的动作间晕染成更大的一片污黑。
周围很静,没人敢打扰他。
两根手指搓得泛红,但脏了的香囊不可挽回,只有他执拗又徒劳的一遍一遍擦着。
直到王柳明终于反应过来,面对一声不吭的贺云州,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的上前一步,“公子,香囊是我的,劳烦您还给我。”
她伸出手,等了半天也没见男人的回应。
王柳青从疑惑变得不耐,她不知道这个男人除了是个傻子还又瞎又聋,于是准备直接上手去拿。这个香囊是秋天里姑姑从京城托马商带过来的唯一一只,王柳明舍不得。
王柳明扯住香囊的一角,但拽不动。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紧紧的拽着香囊,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听起来像是急切地要说话。
若是一般的香囊,王柳明也就不要了。姑姑不是亲娘,她虽然成日里炫耀,可实际上姑姑一年到头也就带半匹布,几个小玩意,算是挂记她了。
正争夺间,周边的人群也开始注意到。年轻的姑娘们本就不喜欢王柳明平时衣服高高在上的样子,此刻更是心疼一个英俊相貌的傻子,纷纷指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