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在他怀里找了个地方窝成很舒适的姿势,但却感觉贺云州的怀抱逐渐收紧。僵硬的脑子控制僵硬的身体,两个臂膀围成一圈,将她勒的紧紧的。
妍娘从善如流,艰难道,“好了好了,不气了,我也很想你,你看你这么傻,我还不是把你带在身边,难道这还不叫喜欢……”
生锈的脑袋是执拗的,妍娘深知这一点,喋喋不休的讲着哄人的话。
自从男人傻了,她觉得自己脸皮厚了不少,那些喜欢、乖乖夫君、听话,她现在说得脸红心不跳。
每天晚上躺在榻上复盘,能把自己羞耻得钻进被窝当毛毛虫。眼角余光一扫,看见僵硬的男人脱了衣服就这么站在床边,等着她的诱哄才愿意上床睡觉,她又觉得矫情的实际上是自己。
和傻子计较什么呢?
第二天风雪初停,镇子上蜗居在家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出来寻些新鲜事物来解这漫长冬天里的乏味。
有裹着褐色厚重棉衣的中年夫妻挎着篮子在菜摊前寻找新鲜的蔬菜,有刚刚定亲的少年远远跟着一抹亮色身影,脸上是寒风吹不散的红晕。更多的是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远在边陲小镇的平民之家没有特为相看设下的宴席,他们在踏春的山坡上,初雪的街道旁寻找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因此今日出来的年轻男女都打扮的十分靓丽,鹅黄青绿色的衣衫三三两两的缀在雪间。
“听说前几日暴雪时来了一队马商,不知这次从中原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有一紫衣少女对一边的鹅黄色夹袄少女道,“早期我刚梳妆好就碰见隔壁王家小妹,带着中原时新的仿生花簪子,看见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头抬得可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