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州伸出手死死攥住妍娘的手,冰凉无血气,指尖沾染的鲜血变成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是植株无甚用的枝干。
他驱动法术,试图从离体已久的那一半神魂中知晓她的情况。
未及动手,一阵天旋地转,戚惟怀已经将他扑倒在地。
尖利的爪子深入肌肤,毫无收敛扣住他的肩骨,仅剩的一条尾巴卷曲成危险的模样,足够他随时发力咬死面前的猎物。
“你解开!解开她身上的咒术!她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来之前她从来不会这样,不会吐血,不会变得这么虚弱,你对她做了什么?”
肩膀上的利爪收紧,能听见划过骨骼表面咯吱的声响。
“我没对她做什么。”贺云州颓然道,他深知他突然的出现对于妍娘是一种打扰,将那些不堪的伤疤一一揭起,可他还是忍不住。
他的沉默在戚惟怀眼里无疑成了一种不打自招,他的利爪从肩膀移到脖颈处,尽管他知道这位神明只要稍稍出手,他的威胁不过是鸡蛋碰石头。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在他心中,斩草除根,已经是贺云州继续寻找他们的唯一原因。
脖颈处的窒息感强烈,贺云州的声音变得沉闷而嘶哑,目光缱绻的看向床上那抹青白色的身影。
愈是空气稀薄,他愈是能感受到胸腔中搏动的强烈,贺云州的指尾微动,毫无防备的将埋藏已久的话说出来。
“我很想她,我喜欢她,想要弥补她。”
屋内一刹静默,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