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之前,他望着笼中懵懂的孩童,天生就是阴郁的模样,不会笑,不会讲话却靠着人间战争弥漫的怨念日益成长。
可抔生越是长大,越是逼迫神君认识到人心中的恶念,他亦不可避免。
没有水食的几个月,抔生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那双阴郁的眼神再见神君时淡漠中带着凌冽的恨意。
飞升在即,神君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蠢的一件事。从恶念分离体外的那一刻起,抔生再也不收自己的管束了。
他会日益强大,以六界日益生长的恶念为食,直到成为这世间不可企及的另一种力量。
夕阳的光线缀在天边,将每
一道影子都拉得细长。
抔生勾唇,背着一片晚霞,遮住残阳如血,话语飘散在晚风中。
“他飞升的时候,我活了三载。因为死不了,所以那些惩罚便看不见痕迹,淋雨,落雪,吹风,晒阳。一开始我不在意,我以为活着本就是那样。”
“直到有一天,那个竹林里来了一只野狗。它冲我龇牙,绕着笼子转了两圈才发现这里没有吃的,它转身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抔生轻笑一声,随即散落在风中。
“什么?”妍娘问道。
“它的眼神在说,我才是野狗,一只连自由都没有,被人拴着不敢反抗的狗。”
“那真是一个好时代啊,四处都在打仗,外面那些地方乱作一团。我吃得很饱,成了你们口中的妖邪。”
他目光放空,回想起那时的大雾弥漫,带着血腥味的凌晨。
战场后拾荒的人不止他一个,流落的灾民们从死人身上捡吃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抔生把他们当做同类,没人要,无家归的野狗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