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内心最最深处,久违的那个人的声音出现。
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敢勇敢追求的东西你不可以?
那到声音稚嫩,约莫一个七八岁小童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无边的大雾弥漫在遍地尸首的战场上。那个孩子手中捧着从尸体中翻找出来的粮食,却将其扔在地上,赤脚碾得细碎。
孩子的脸在大雾中越来越近,却在即将看清楚的时候猛然变成一张黑色的无底洞。他的身形逐渐变大,大到与贺云州的身形相似。
“轮到我了……”那孩子的语气中带着森然的笑意。
古树旁,罔世加快了术法传递,繁茂的枝叶逐渐覆盖住团团火烈如雪的茶花。
贺云州便怔怔在几米开外,低垂着头不知是何表情。
“你看,他也不是很爱你。等你醒过来,和我在一起吧。”
罔世俯身,黑色的尾巴缠住包裹成茧的人形,繁盛的枝叶透出一股植物特有的青涩气味。
得到法术滋补而生长迅速的枝干快速生出新的藤蔓,因为过快的增长而略显的有些透明。
藤蔓和催使它们的主人一样,桀骜不逊,以为一切都会掌握与自己的手中。它们碾碎妍娘身上的茶花,粗暴的将藤蔓的尖细处塞进茶花的根系部,能听见其中蕴藏巨大能量缓缓流动的嗡鸣声。
被茶花覆盖住的身体本能颤抖起来,即使是昏睡,她亦能感受到体内神明血脉极速流转的沸腾之相。
贺云州走了,她的夫君在没动手之前就动摇了救她的心思。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