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给我。”
玉阶被罔世一掌拦下。
一个失了神魂的神明,大半的法力都消耗在自身发力运转中。如今的贺云州,根本不是罔世的对手。
与玉阶的一次交手,罔世便探出他实力的高低。
他的灵台,那是一个黑暗无比的地洞,像是被拔掉萝卜留下的坑洞,再难填平。
罔世冷笑,他向来不乘人之危,这样重的伤,他不屑于与此时的贺云州战一场。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否则,你的大道,你的修行,今日便都要留在这里。”
就算是在魔界坐井观天,也时常听闻玉泽汇报时说,神域的神君是个极冷淡之人,事事权衡利弊,唯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触动他。
果然,他看见那双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的妻子,与他的大业。
神君必定会选择成为一个为六界苍生而活的神明。
那双白靴似是退了半步,玉阶在手中嗡鸣,颤动的剑身几乎握不住,兀自想要冲上前去。
贺云州头痛欲裂,又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可这一次,他却不能再像在冥界一般,坦坦荡荡的选择放弃她。
他的心底有两道声音,愈吵愈烈,几乎将他本就破碎不堪的灵台撕成碎片。
神明本就是应当以苍生为己任的,若是为情爱所顾,你可对得起神明二字,可对得起先神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