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上清童子一答应,那便是无差别的一场捕杀。
“不是!”贺成溪喝到,从贯穿脚掌而过的藤蔓上抬起又落下,“他是我抓到的精怪,助我登塔而已。”
他挪过去,金板地砖上一串血色脚印,到底是皇族,竟在弱势中仍然一身傲骨显出贵族的矜贵气质来。
“既然我要死在这里,也把他杀了,省的留下来为祸世间。”
一双炽烈的眼,上清童子一时分辨不清。这么刚正的人,生死不能改变他志向的人,自己这样的妖魔精怪看起来确是要为祸世间了。
他便等着,这个不怎么会演戏的朋友,要怎么赤手空拳来杀死他。
血腥味渐浓,残破的皮肉鲜血卡在精雕细琢的金器缝隙中,依稀能听见撕扯的声音。
上清童子就站在那儿,一身道袍,清逸得像个真的初出世的小道士。他剥过人皮,剁过人骨,把他们埋在黄灿灿的元宝堆里,成了恶臭的一堆尸骨。
他和天底下最狡猾的商人打交道,和朝堂上檄文写的最好的文官谈利益,他的脑子无比清楚。可对上贺成溪,一个傻子,仿佛将他同化了一样。
那个小将军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锋芒毕露的走过来,笑得却如同一个胜利者。
腰间被大力扯过,断掉的那枚铜钱撞到墙壁的红宝石上,旋转着发出几声脆响。
“快走……”
你看,小将军是傻的。
他以为一个人来去自由就真的自由了,殊不知上清童子早被困在自己的塔里许久,今日才初见破塔的光芒。
几万年来的彷徨和追寻,在这一刻得到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