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佛手从天而降,正是从那颗塔顶舍利而来。登天的梯子成了杀人的魔窟,慈眉善目的仙人露出了血腥的爪牙,面无表情想要将贺成溪杀灭在这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贺成溪进来时,连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未曾带来。
嘈杂声渐起,那些随着塔外玉京山的供桌一张张被拖到大街上,雪地里亮起燎原的星火,青烟直上,从天门上九天。
“我的供桌!”塔内正观赏困兽之斗的仙人变了脸,他们想杀人,但在塔外的他们需要人们的供养。
“是他!”
“是他把消息传出去了!”
……
“杀了他!杀了他!”
“我的信徒!这个消息决不能传出去!”
仅仅是眼神的交换,他们便心照不宣。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玉京山的人,才能止住他们的损失,不至于叫天下人都知晓。
贺成溪来不及看清一张张狰狞的面目,体力再好也撑不过多长时间,人间济春的春神催动的藤蔓已经穿透了手脚,仅仅挪一步,也是钻心的疼痛。
他们要虐杀,虐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给他们找麻烦的凡人。
凡人,便是烦人。
要这个死的够惨,下一个才不会自寻麻烦,抓着虚无缥缈称之为责任的东西要求他们做救世主。
“这位,你和他是一起的吗?”那只佛手转变了方向,蓄势待发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