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城内的一半神魂燃起来,抵死隔断冥界蜂蛹而出的幽魂。灵台之内一片混乱,心中亦是酸涩,将他的无措,他的愤恨放大
到无限。
他惊慌的感觉到妒恨,愤怒,暴戾,这些曾经被他逼出体外的东西竟然隐隐重生。可还不等他细细探究,便沉沦在这些涌动的情绪中。
明明是他的妻子,他不敢认,怕毁了她的以后。可她宁愿记得一只狐狸,也不曾记得神域相守万年的神君来。
他的脑子,他的心,他的肢体,每一处都叫嚣着。
趁着这些情绪在,放纵自己吧。让自己被左右一次,不要做傀儡一样的神君。
把自己弄脏些,再弄脏些,然后把眼前这个人也拉进来。
叫她陪着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
他被控制住,灯火下的脸辨不出神色。
“你很好吗?”他明明是淡淡一句,却已经预感到混乱的意识即将给他酿成大祸。
他直直盯着妍娘错愕的一张脸,他扔了手中的那撮狐狸毛,如同整个六界最卑贱的垃圾踏在脚底。
“你很好吗?一个女子,嫁两个夫君,你很好吗?你可还记得你那个神仙夫君?”他一步步上前,将妍娘逼坐在床上,可刀刀割人的字依旧从两瓣薄唇中泄出。
“你不记得了。你已经许久不曾向我提起他。”明明是熟悉的人,可为何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他审判着妍娘,可心里却在唾弃自己,嫉妒让他发了狂。为何自己如此懦弱,懦弱到不敢吐露心思,只敢用怒火去伪造一切。
每当他想收敛,就想到布阵时他翘首以盼那张被掀起的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