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州看见了那群狐狸消失时妍娘没落的神情,他想着将事情处理完就来安慰安慰她。
可她拿着那撮狐狸毛出神,连他叫她的名字也未能反应过来。
青色的毛,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二尾狐族交尾的旧习,此刻映入贺云州的眼中像是一根柔软又纤韧的芒刺。
吞不下,如鲠在喉。
她没养过小宠,爱宠消失自然会伤心。可那个柔软的狐狸窝的四角却坠着精致的香囊,全部出自她的手笔,太过用心,太过宠溺,全部都是他不曾拥有的。
那只狐狸,对她,是否曾有过一瞬非分之想。
这些都不得而知。
自奉冰魂雪魄的人只觉得心中酸涩,何时他需与一只狐狸做比较了。
可是,他破碎的平安符确实还未做好。
那狐狸竟已有了四个。
“妍娘。”他声音略高,将背对着门帘的人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来,自然发现他脸色不大好。不同于刚回营帐时满脸煞白的羸弱之像,而是面色不虞,对上她的眼神又心虚得躲开。
“你很不舍他?”他接过那撮青色的狐狸毛,心中燃起一丝异样,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妥,又道,“不舍也是人之常情,过几日就忘了。”
妍娘收起狐狸窝四角坠着的香囊,用一块帕子包好。“小戚很喜欢这个,这个还留着给他。”
“我不会忘记他,他说我很好,是个很好的主人,他永远做我的狐狸。”
屋内小戚的东西虽然不多,可被妍娘一件件翻出来就显得极为显眼。一字字,一件件戳在贺云州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