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单这样的思想形成,便如同潮水般将他裹挟而起,让贺云州陷入自证的阶段。
他扯着妍娘来到花灯铺子边,却一言不发,固执又不熟练的想要展示自己不是个可怕的人。
周边的花灯铺子虽多,可形制却是一样的。不是江南水乡的莲花灯,也不是北边人的小动物灯,都是艳红色的花瓣,金黄的花蕊,逼真而惊艳。
灯做的极为精巧,有风吹过时,花瓣竟然能随风舒展开来。
“你想要这个?”妍娘看着僵持在一侧极为尴尬的贺云州,随手拿起了一站灯,艳丽的红色纱灯在她手中绽开,显得那样熟悉。
贺云州熟练的扯开钱袋付钱,耳边传来一句少女调笑,“原来你发脾气是这样的,还挺可爱的。”
灯芯的烛火顺着花灯的竹柄,将热量顺着手臂传达至心尖,又发散到四肢百骸。
他觉得烫的很。
可怕?可爱?
一个人,一夕之间,可以有这样截然不同的形容吗?
卖灯的老板笑眯眯,在一旁提醒道,“您夫人这是很喜欢您呢!真是年轻人。”
先神庙并不大,贺云州看着架起的那座神像与先神其实并不相像,供桌上供奉的是两瓶大红色的绒花。
庙外提灯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女子,还有老人孩子,甚至男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好似都不大健康。提着灯,一圈一圈围着庙转,像是一种特殊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