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想为自己找借口是最难的,因为只有他知道,从始至终,妍娘都是被他选择放弃的那个。
封印与妍娘,他选了封印,不惜将她长久埋在那座桥里。
从世子府的结界破裂,到饱盼生芳以猫妖夺取的百魄为先,而后是封印先神之心。
他先考虑的从不是妍娘。
他开始庆幸妍娘看不清换颜术,至少有贺云州这一层壳子,让他们还能正常相处。
他坐在妍娘床边,不敢看那双澄澈的眸子。
“你的夫君,”他有些不自然的咳两声,“若是知道你受了伤,一定也会着急,为没有救到你觉得后悔。”
腰间的平安符因为坐下来垂在膝头,显眼的紧。
妍娘一眼就看见,惊喜的摸着他膝头的流苏,“你还带着呢!我以为你们这样的男子都不喜欢。”
“你们这样的男子?”贺云州不解。
“我是说,你与我夫君很像,看着有些可怕。”
贺云州的脸色蓦地黑了一圈。
可怕?不是只有魔域的那些獠牙青面才是让人恐惧的,能称的上是可怕吗?
他微微转头,对上房内那张已经磨花的铜镜。虽然模糊,但依旧可辨身形,游龙之姿,皎若惊鸿。
妍娘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比他要好很多。你为人更加温和,让人觉得温暖,给我送糖葫芦,还带我做的平安符,和他一点也不一样!”
可这个壳子里待着的早不是贺云州了,妍娘就这么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古怪,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