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矜怜悲悯,小容很像母亲。
“城仞,莫逊亏欠你的祖父,但莫氏族人并未伤害你。你屠人满门,已铸成大错,更不该同室操戈,以伤师父在天之灵。”花采璃不善言辞,却敢临危出阵,批斥丈夫。
“夫人,我以为你懂我。”孤城仞目光责备,“莫逊害我一家背负世人误解,我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流离失所,我一生都变了!只为复仇,只为修炼神功,只为替祖辈恢复名誉。你们这些没被人改变过的,稳居大厦享受天伦之乐的,幸福得昏了头的人,怎么懂我?”说到最后,声如咆哮。
“师父——我尊敬他。”那张脸断然收掣所有感情,冷漠地说,“但我从不感谢他。他误人子弟!”
“住口!城仞,你疯了吗?”
“我清醒得很!”孤城仞凶狠地皱着脸,气得左右踱步,不时向台下或妻子摆出双臂展开的夸张姿势,“他明知道我志在神功,偏偏不教给我,致使我几十年原地打转。秘籍找不到,武功没进境。如果他帮我,我早就做到了!还用等到今天?”
孤城仞语速极快,絮絮叨叨,精神相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更紧张。
许寄北低声说:“他真像疯了。”
“他不帮我!一点不帮我!他根本不喜欢我!只喜欢大师兄”
许慕臻理解这种化不成龙的苦闷,因为神功正是自己一生的机遇,平心而论自己并不比孤城仞光明,只是有个人一直奋力托举他。
花采璃柔声提醒:“可师父也没把神功传给大师兄,因为师父”
因为明石散人总是根据徒弟的性情与长短授业,让花成花,让树成树。他怕第二徒气量偏狭,走入歧途,本想带领他走上光明磊落的人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