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花朵的香气,柏绾卿无意中望向镜中的自己:长时间僵握的手臂发麻,那是握铁镢的姿势。
她瞳孔骤紧。
她将弑亲的罪行归咎于大姊,心安理得地以柔弱之姿活下来。
大脑的记忆给她编织了不同于事实的虚假之梦,肌肉的记忆却为她复原了那一日的真实反应。
她想起了,是她等那个恶鬼泄了欲望虚弱下来后,挥铁镢砸死了他。
那个男人没有预料到招弟还有力气反抗,大姊没预料到,她自己也没预料到。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等待哪只手救自己,她要一路向前,踽踽独行。
第79章
襄州银杏铺地的时节,年年是好景。七岁的代铃心在院里捡银杏果……
襄州银杏铺地的时节,年年是好景。
七岁的代铃心在院里捡银杏果,捡着捡着,听见井里有人喊“救命”,稚嫩慌张的呼救声重复到第三次,戛然而止。
代铃心扑到井台上探头,银杏果洒满足边,“有人吗?”
语声消失了,但水下伸出一截手臂。
代铃心冲井底大喊:“我把桶放下去,你抓它上来!”
代铃心找到一只空水桶,桶的把手系上麻绳,她把桶放下去时那截手臂也消失了,但代铃心不管,大声喊着那个人,叫他抓住木桶。桶沉入井水,冒出好多泡泡,不一会儿那人抱着桶浮出脑袋,是个瘦弱的男孩。
“谢谢。”男孩呛了水,羸弱地说。
“你抓牢了,我拉你上来!”代铃心帮人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