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心知无望,对着柱子,使出全身力气撞上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恶鬼从后面擒住她的双臂,迫使她头往后弯,招弟仰着脖子看他。男人骑在她背上,将她破破烂烂的袄子撕开,向旁边惊呆到一动不动的念弟伸出黑指头。
念弟嘶声道:“你是禽兽!”
她至此才相信妹妹说的是真的,为了生儿子,他把主意打到亲生女儿身上。在这片罪恶的大地,在这片看似淳朴却肮脏的大地,干净是无法活下去的。
男人动作越来越快,招弟悄悄握住石片,在他要压下来时刺过去,可是他一下打掉了。最后的希望没带来奇迹。念弟看到妹妹心灰意冷的侧脸,和伏倒在暴力下的身躯。
天爷啊,你长长眼睛吧!
念弟抡起铁镢,许愿所有神仙降临,助她打晕禽兽的脑袋。“咣”的一声,血溅喷涌,男子身体僵直,缓缓地倒在地上。
招弟苍白地看向大姊。念弟握着铁镢颤抖,凄厉的哭道:“耶耶!”
若非逼到万不得已,若非眼前的事太过混乱,念弟始终都承认,那个男人是她至亲的耶耶啊。
两行清泪滑过,柏绾卿睁开眼,神色哀怨却很平静。这也让考官惊愕,一贯娇滴滴的少女却是这些人中反应最小的。
柏绾卿从不敢梦到这件事,最初的日日夜夜,她用大事小情的记忆压在那件事之上,把它像个坛子似的封存,到死也不打算让它有见光的机会。她好好地瞒着自己,久之竟养成习惯,她真的忘了。大姊也默契地不提。
她们与过去作别,只做自己。
回梦华胥,强迫她找回因果。柏绾卿因而想起,大姊对耶耶存有深厚感情,耶耶死去,大姊痛苦许久。她就没有。
白黄黄死后,自己好像再也没有那么伤心过。
柏绾卿环视其他人,除了少主和安悦涯,其他人都没醒,一个时辰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