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弟被两股力量拉扯,梦中的她还没有在饮牛津习武,她被束缚住手脚,脱不开身,急得大汗淋漓时,她见招弟往这边偷瞄,双眼凝成两团黑洞。
不,这不是真实,柏箬伶一颗心怦怦狂跳,惶恐令她思绪停顿。
当年接下去的是何事?好似有一大片淋漓不尽的鲜血,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要葬身于血沫中。
阿耶嫌厌的嘴脸,不断朝她吐唾沫;阿娘的眼色刻意避开有她的角落;还有小弟,他尚不通人事,偶尔乖乖摸她的脸蛋,偶尔淘气地揪她头发,他张大嘴,哀嚎出的却是三妹难产痛哭的声音。
突然声调一转,泛着刺骨寒意,“大姊,你能替我死一次吗?”
第78章
一条黄狗,捡来的,从小爱摇尾巴。贫苦的村庄家家有丑模丑样的土狗,就
一条黄狗,捡来的,从小爱摇尾巴。贫苦的村庄家家有丑模丑样的土狗,就像遍地生的狗尾巴草,命贱,好活,看久了也可爱。
招弟自打出生就没见过一个太平的家,耶耶打阿娘,耶耶打大姊,耶耶打她,耶耶打狗。
挨打的女人们蔫头巴脑地噤了声,以最大程度的服从换取这个家给的一口饭,虽则饭还是她们自己做的,但主宰权不在她们手里。
每次打架都让招弟畏缩无措,她一哭二求三劝解,巴巴讨好,无甚大用。忘了从什么时候起,她更习惯躲出去,蹲在门槛下,和黄狗眼对眼。
狗叫白黄黄。
招弟的眼泪只有白黄黄看得到,当她崩溃地埋下头去,白黄黄焦急地绕着她,招弟抱住它,它很安分地被她倚靠,用鼻子蹭她湿乎乎的脸。它是听话的玩具、伙伴、朋友,是唯一会对招弟展露感情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