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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泽明白。但父亲丧事未办,为人子应尽孝道。”

“逞强回去,不仅尊君的家财荡然无存,连你的命、你的侍妾心腹都要陪葬。那时就叫尽孝了?”

许寄北很享受乱局中乾坤未定的感觉,含笑问:“孤宗主站你这边吗?”

湛谦沉郁的面色验证了他的猜想,“摘金钩合作的是六韦花,六韦花谁当家对孤宗主来说却没差别,他只需隔岸观火,胜者还是要笼络摘金钩的。小庄主,你孤立无援。”

“除了一个人能帮你,也愿意帮你。”

九华庭的火烛被风撩盛,瞬时大如栲栳。贪婪的瞳仁眈眈逼视,并渐渐扭曲成吸噬的深渊。

湛谦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许寄北薄唇轻启:“只需一些好处。”

许寄北紧密的筹算让湛谦开始怀疑,这些事是不是他为逼迫自己而做出来的。而饮牛津教主的胃口,湛谦答不答应得起。

奴仆在门口轻声询问:“少主和羌青回来了,现在传见他们吗?”

此时是第七天晡时,许寄北终于缓过一口气。要不是为了天选,他非打断那死小子的腿不可。

没儿子的时候,许寄北觉得自己走后,事业无人继承;有儿子后,他觉得自己能走得更快了。

“把他叫进来!”

许寄北转而对湛谦说:“小庄主,好好考虑。”

湛谦与许慕臻相遇,本想叙话,但许慕臻骇人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许慕臻眉峰眼梢干涸了淋淋血珠,下巴萦着未洗净的血雾,衣摆大片洇开的血污,神色峭冷。

“你怎么了?”

许慕臻看湛谦也觉不寻常,双目淤红,印堂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