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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五娘连声说完,累得软在圈椅上,改用舒缓的语调说:“我容、柳两家和张氏是邻居,张阿爷跟张仙人是远房兄弟,所以殷晟和小容姑娘退婚的事,我亦有耳闻。”

“当年这件事殷家骂得无止无休,小容一度精神失常,最后只能搬家。”

许寄北沉声道:“此事我会再核实,我命令你,马上把臻儿送回来!”

柳五娘怆然一笑,“少主不是我们绑架的。他想不想回来,您当去问他。”

一整日,由少主出走闹出的风波迁延不结,派去找的人也隐于扬子江上。

许寄北正急火攻心,又有一事传报:湛谦求见。

合作尚且顺利,可是湛谦登门一副君子姿仪难掩的慌乱,他说自己必须回益州,产品由作坊里经验丰富的师傅把关。

许寄北转了转拇指上的金甲玉,“小庄主有什么困难?”

湛谦低声道:“家父过世。”

“这么突然?”湛立威与许寄北年岁相近,正值盛年。

湛谦心绪纷乱,六韦花具体是何种情况,他尽然被蒙在鼓里,忐忑难安。此消息是繁宛洛的大兄千里迢迢传出来的,大舅哥很怕妹夫失势,让自己丢了靠山,所以奔波到扬州,告诉湛谦。

不光是父亲死了,还有叔父谋反了!

湛立威抱病而终,湛立则伙同崔总管按住全盘家业,等他捋顺生意上的事,大概就会腾出手追杀湛谦。

湛谦初时还不信,叔父谦逊合度,对他往往比父亲还慈爱,可湛谦接连寄了几封信去益州,湛立威没有答复只言片语。益州像只扎紧的束口袋,不叫少庄主闻一点风吹草动。

湛谦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回家!

许寄北见他六神无主的模样,提醒他:“你带多少人回去?”

湛谦身边仅有十余护卫,他还打算留给繁宛洛,几乎是孤身赴险。他知道这主意不高明,但也不想透底。六韦花山庄确实和饮牛津建立了商业联盟,但商场没有永远的朋友。

许寄北三言两语,就将湛谦的情况说个八九不离十,“湛庄主当打之年暴毙,更可能是人祸。六韦花蜚声中原,此事在扬州却无人知。小庄主要还是看不出来,我们也不必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