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泉州便有许多男子向柏绾卿告白,但方式大多纡徐婉转,递信笺的、送手帕的,不单因为含蓄,主要还怕被柏绾卿的姊姊追着打。
绾卿被男子当面示好的经验为零,遇到赵如愿这样的老手,更是羞赧无措,声如蚊蚋地说:“我叫柏绾卿。”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的‘婉’吗?”
黎率的嘴角抽了抽。
“不,不是吧?绞丝旁,一个‘官’,结绳的意思。”她没读过太多书,对赵如愿引用的句子里的勾引之意,不甚意会,不理解那是传达男女情愫的诗。
赵如愿见她如许,摸了摸她头上发髻的尖角,“‘绾青丝’的‘绾’啊你真像小鹿一样惹人怜爱。五月五日我会参加龙舟竞渡的比赛,你愿意来捧场吗?”他一点不着急走,无论黎率吹胡子瞪眼睛,他始终从容不迫。
柏绾卿犯了难,脸上的红晕热出一层薄汗。
她习惯了由姊姊替她拿主意。姊姊在场的话,她只要看姊姊的脸色就会顺势拒绝,长期的依赖与顺从让她压抑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赵如愿颇有礼貌地问她,她结巴了,“嗯好,好的。”
赵如愿粲然一笑,“我开始期盼那天了,我请你吃扬州花样最全的角黍。”
柏绾卿低声道谢,赵如愿笑道:“谢太早了,为了见你,我会事先以兰草沐浴三天。”
黎率听得嘴都歪了,赵如愿终于走了。
“花言巧语,傻子才相信。”
他一转身,柏绾卿正捂着滚烫的脸颊出神,少女怀春,情思如丁香绾结,幽兰迷醉。
一直被保护的少女,见到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子弟,被她认知以外的金粉天地吸引,是人之常情。
第68章
柏绾卿多清澈,看眼神也能知晓。与姊姊面孔相似,黛眉敛翠,朱唇点绛。
柏绾卿多清澈,看眼神也能知晓。与姊姊面孔相似,黛眉敛翠,朱唇点绛。在泉州,绾卿是公认更胜姊姊的美人。她与赵如愿可算才子佳人。